什麼是你心目中第一名的滷肉飯，對我來講是：鬍鬚張

人生有很多重要的第一次，對我來說，其中一個畫面特別清楚：19 歲那一年，我在一間鬍鬚張小小的店裡，端起一碗熱騰騰的滷肉飯。那一刻很普通，卻又異常清楚；飯香、滷汁、店裡的光線和空氣，像被按了「存檔鍵」。現在 45 歲回頭看，那一碗滷肉飯，不只填飽了肚子，也默默陪我走過一段又一段的人生。

一碗滷肉飯，開始我的滷肉飯世界

19 歲那年，我還是個剛離開家、不太會照顧自己的年輕人。住在租屋處，錢包裡的每一張鈔票都要精打細算，卻又常常被肚子餓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那天傍晚，下課後我在街上亂晃，朋友邀約我去吃消夜，那是我們到內湖，看著一家鬍鬚張，就走了進去，拿起菜單看，心想著；哇！都不便宜耶，因手頭緊，就是單單點了一碗滷肉飯。

等待一會，服務員把餐點送到，白飯熱氣往上冒，滷肉鋪在上面，閃著油亮卻不油膩的光。第一口入口時，滷汁鹹香、帶一點點甜味，肥肉入口即化，瘦肉也幾乎感覺不到，完全不乾柴。那種感覺，很直接，就是一個字：爽。再過兩秒，才變成另一個字：幸福。

那一碗，為什麼會記到現在

很多東西當下覺得好吃，過兩年就忘光了。那碗鬍鬚張滷肉飯卻像在我記憶裡烙了一個印章。我後來回頭想，應該是這幾個原因交疊在一起：

• 味道剛好卡在「舒服」的範圍：不會死鹹、不會太甜，肥瘦比例讓人安心，吃到碗底也不膩。
• 對 19 歲的我來說，那是一種被好好對待：窮學生也能負擔，但一口一口吃下去，卻有種「我也值得吃好一點」的感覺。
• 那是離開家之後，最接近家常味道的一次：不是完全一樣，卻讓我暫時不那麼想家。

所以，當我說「我 19 歲吃到一碗鬍鬚張滷肉飯，那種幸福感到現在還記得」，指的不是一個誇張的形容，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畫面。

為什麼偏偏是鬍鬚張：味道細節與當下的幸福感

台灣滷肉飯這麼多家，什麼老店、新店、排隊名店，各有各的支持者。我不是沒吃過別間，但如果要問我：心目中滷肉飯第一名是誰？我的答案還是很直覺：鬍鬚張。

滷汁、肥瘦、白飯，每一口都在抓平衡

我心裡的那個排序，說穿了其實很務實。對我來說，一碗滷肉飯的關鍵，大概可以拆成幾個部分來看：

1. 滷汁風味：鬍鬚張的滷汁對我來說，有一個很舒服的層次。第一口是香氣，醬油鹹香、帶點微甜，然後會在舌頭上停一下，不會一下子強硬壓過白飯的味道。
2. 肥瘦比例：有些店的肥肉太多，吃到後面會怕；有些又太瘦，嚼起來像在吃乾肉。鬍鬚張的滷肉，肥肉入口就化掉，瘦肉剛好保留咬勁，不會雷，反而很耐吃。
3. 白飯口感：這點很多人會忽略。好吃的滷肉，如果遇到太濕或太乾的白飯，都會扣分。鬍鬚張的飯不會黏成一團，也不會硬生生一粒粒卡牙縫，吸滷汁的能力剛剛好。
4. 整體平衡：把滷肉、滷汁跟白飯一起挖起來，送進嘴裡那一刻，如果你只感覺到一個字「剛好」，那就是最難得的地方。

對我而言，鬍鬚張在這幾個關鍵點上，長年維持在一個穩定的水準。也因此，它早就不只是「某一間店」，而是一個我願意信任的選項。

那種「幸福感」到底是什麼

我說的幸福感，並不是那種大排長龍、拍照打卡的興奮，而是一種很內斂的飽足。大概可以這樣形容：

• 肚子真的被好好填滿了，不是隨便塞一點東西過去。
• 味道有記憶點，但吃完不會覺得負擔很重。
• 錢包還撐得住，不會走出店門就開始後悔。

尤其在學生那幾年，鬍鬚張滷肉飯對我來說，就是一個簡單安全的選擇：今天很累，想被好好餵飽一下，腦袋就會自動浮出那個招牌和那一碗飯的樣子。

從學生到中年：那些年被鬍鬚張陪伴的時刻

人會變，生活會變，但有些習慣會跟著你走很久。從 19 歲到 45 歲，鬍鬚張滷肉飯在我人生裡，像是一本不常翻、卻一直放在書架上的書。需要的時候，永遠知道它在哪裡。

打工、考試、加班：一碗飯就是一個休息鍵

還在念書的時候，考前熬夜、打工到很晚，下課後跟同學一起衝去吃飯，是常態。有人愛吃麵，有人愛炸物，而我通常會說：「我去吃滷肉飯，你們自己決定。」

進社會之後，生活不再只是課表跟考試，而是房租、工作、責任。加班到九點、十點，很多餐廳都快打烊，疲憊到連想「要吃什麼」都覺得麻煩。那時候看到鬍鬚張還亮著燈，心裡會鬆一口氣：好，今天就吃這個，不要再想了。

這些年下來，鬍鬚張滷肉飯陪我度過的時刻，大概可以分幾種狀態：

1. 需要快速補充體力時，它是最不需要思考的選擇。
2. 心情不太好的時候，它是一種安慰，不用華麗，卻很踏實。
3. 工作壓力大、腦袋裝滿事情時，它幫我簡化了一個決定：「至少晚餐不用煩惱。」

從一個人吃到有人陪吃

年紀慢慢長了之後，身邊的人也跟著變化。以前是一個人去吃，後來開始帶同事、帶另一半、再後來，偶爾也會帶小孩一起去。

有人第一次跟我去吃鬍鬚張，會問我：「真的有這麼神？」我通常只會笑笑說：「你吃吃看。」有人一試成主顧，有人覺得「還不錯，但也沒到驚為天人」。我都能理解，因為每個人對一碗滷肉飯的期待不一樣。

但不管別人怎麼想，我心裡很清楚：這一碗，對我來說已經不只是口味，是回憶。我是在慢慢把自己的故事，疊加在每一次的用餐上。

口味在變，我也在變：45 歲回頭看這碗滷肉飯

45 歲再走進鬍鬚張，跟 19 歲的那個晚上當然不一樣了。收入不一樣，胃口不一樣，身體代謝也不一樣。曾經可以一碗大碗再加小菜，現在反而會多看幾眼，想一下今天要不要吃清淡一點。

味道有沒有變？還適不適合現在的我？

有人會問我：「你吃了這麼多年，覺得鬍鬚張有變嗎？」老實說，我不是專業評論家，不會拿著量杯跟溫度計在那邊計較。但如果從一個老顧客的角度，我可以說的是：

• 味道的整體印象還是熟悉的，吃第一口就知道是「它」。
• 也許細節上有些微調，可能是鹹度、油度，或是滷汁收乾的程度，畢竟時代和飲食習慣在變。
• 更多時候，是我自己的身體和口味在變，年輕時追求「爽」，現在更在意「舒服」和「吃完不會負擔太大」。

儘管如此，如果今天你問我：「你還會不會走進鬍鬚張，點一碗滷肉飯？」我的答案還是肯定的，而且我心裡會有一點小期待：看今天這一碗，會不會又勾起哪一段記憶。

在眾多滷肉飯之中，我還是把第一名留給它

這些年，我也試過不少別家的滷肉飯：老字號、巷弄小店、網路爆紅排隊名店，各有各的厲害之處。有的香氣更奔放，有的口感更有層次，有的配菜組合很有記憶點。

如果只看某一兩個條件，也許有人可以贏過鬍鬚張。但當我把「味道」、「穩定度」、「對我人生的陪伴感」加在一起，心裡那個第一名的位置，我還是會留給它。

我心中「魯肉飯第一名」的標準

每個人選「第一名」的方法不一樣，我的排序很簡單粗暴，卻也很真實。如果要把我對鬍鬚張的肯定拆成幾點，大概會是：

• 吃了這麼多年，失望次數極少：偶爾會有「今天好像略普通」的時候，但幾乎沒有「怎麼變成這樣」的那種落差感。
• 無論心情好壞，都吃得下：有些店適合慶祝，有些適合解饞，而鬍鬚張滷肉飯對我來說，是「任何心情都能去」的那一種。
• 可以安心推薦給別人：當有人問我滷肉飯推薦，我敢說出「你可以試試鬍鬚張」，因為不太會踩雷。
• 跟我的人生有連結：19 歲到 45 歲，中間跨過了學生、打工族、上班族，甚至家庭角色的轉變，它一路都在。

所以，當我說「鬍鬚張是我心目中魯肉飯第一名」，這不是一句隨口的標語，而是用二十多年時間累積出來的答案。

把記憶留給自己，也把這碗滷肉飯推薦給你

寫下這些，不是為了說服所有人跟我有一樣的感受。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碗「屬於自己人生的滷肉飯」，地點可能不同，品牌可能不同，味道也一定不一樣。但對我來說，那一碗，就是 19 歲那年吃到的鬍鬚張。

如果你還在尋找屬於自己的那一碗，不妨哪天餓到有點累、又不想思考的時候，走進附近的鬍鬚張，點一碗最經典的滷肉飯。也許你會覺得「就這樣」，也許你會默默多吃兩口，多留一點時間在桌前坐一下。

多年之後，當你某天突然聞到類似的味道，說不定也會像現在的我一樣，在腦海裡浮現一個畫面：某一年、某個晚上，你和一碗熱騰騰滷肉飯，還有當時的自己。